第1章 守坟夜遇红衣诡

书名:守坟人开局,我成了万诡之主  |  作者:鱼不爱吃猫  |  更新:2026-03-05
七月半后的第三夜,月亮惨白。

陈家祖坟位于山村后山,西周林木幽深,坟头杂草丛生。

陈安二十二岁,是个守坟人。

他白天在田里干活,夜里就来巡坟,己经十五年了。

他个子高,皮肤晒得发黑,左眼角有道旧疤,笑起来像一道裂口。

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衫,腰间挂着个酒葫芦,走起路来不紧不慢。

这地方从他记事起就不干净。

每到深夜总有响动,像是有人踩着枯叶走路,又像是女人在哭。

可今晚不一样。

今晚太安静了。

风停了,树叶不动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
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陈安停下脚步,手按在酒葫芦上。

他缓缓转身,目光扫过每一座坟包。

十五年来,他习惯了这里的动静。

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走,什么时候该躲。

但这种静,他没见过。

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朱砂粉,撒在地上。

粉末刚落地,颜色立刻变黑。

他盯着那片黑灰,眉头皱了起来。

阴气侵体,不是小事。

他慢慢后退半步,脚跟踩在一块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这声音在坟地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就在这时,他看见了她。

红衣女站在最东边那座老坟前,背对着月光,长发垂地,遮住了脸。

她没走过来,也没动。

但她出现的方式不对劲。

刚才那里明明没人。

陈安盯着她,手己经摸到了腰后。

那里别着一把短刀,刀柄磨得发亮。

是赵五教他防身用的,虽然不知道对鬼有没有用。

他没喊,也没跑。

在这种地方,乱动只会死得更快。

红衣女开始移动。

她脚不沾地,像是飘着往前滑。

速度很慢,但一首在靠近。

温度骤降。

陈安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,在空中凝成一团。

他的手指开始发麻,不是因为冷,而是身体里的气血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。

他咬了下牙根,强迫自己站稳。

“何方鬼怪?”

他大声喝问,“报上名来!”

声音在坟地里回荡,撞在树干上又弹回来,显得空旷而诡异。

红衣女没有回答。

她继续往前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距离缩短到了十步之内。

陈安能看清她的衣服了。

大红色的长裙,像是婚服,但边缘己经褪色发暗,像是被水泡过很久。

她头发忽然微微分开一条缝。

一只眼睛露了出来。

眼眶是空的。

里面没有眼球,只有一片漆黑。

嘴角却向上扬起,像是在笑。

陈安喉咙发紧,但他没退。

他知道自己不能退。

身后是陈家祖坟,是他守了十五年的地方。

他要是跑了,这些坟就真的没人管了。

他右手悄悄握紧了刀柄。

左手抓着酒葫芦,指节用力到发酸。

“再敢上前一步,”他低吼,“别怪我不客气!”

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
痛感让他清醒了些。

红衣女抬起手。

那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,指尖漆黑如墨,像是沾了煤灰。

她缓缓抬起,指向陈安。

就在这一刻,地面浮起一层薄雾。

坟头冒出青烟,一圈圈绕着墓碑打转。

几座新坟上的土松动了,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想钻出来。

陈安双脚扎稳,重心下沉。

他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
阴气聚顶,亡魂躁动。

这女鬼不止是要找他,她还想惊动整片坟地的死人。

他盯着她的眼睛,哪怕那只是一片虚空。

“你冲我来的,”他说,“那就别玩花样。”

红衣女没反应。

她只是站着,手还指着陈安,嘴角的笑越来越明显。

雾越来越浓。

陈安看不清她脚下的路,也分不清她到底离自己还有多远。

但他知道,她还在靠近。

他把酒葫芦举到胸前,拇指抠住塞子。

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驱邪物。

赵五说过,烈酒能冲淡阴气,不一定有用,但总比干等着强。

他没扔出去,也没喝。

他在等。

等她再近一点。

等她露出破绽。

只要她动手,他就不会留情。

他不怕鬼。

他怕的是那种无声无息就让人丢了命的东西。

但这女鬼不同。

她现身了,还敢逼近他。

说明她要么弱,要么疯。

不管是哪一种,他都有机会。

雾中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
红衣女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,两只手同时指向陈安。

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。

头发再次滑开。

这次,陈安看到了她的整张脸。

左边眼眶是空的,右边却有一只浑浊的眼球,正死死盯着他。

嘴角咧开,牙齿泛黄,舌头短短一截,像是被割过。

她开口了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她嘴唇在动。

陈安读出了那三个字。

——陈、安、哥。

他心头一震。

这个名字很多年没人叫过了。

小时候村里老人这么喊他,后来人都走了,坟地只剩他一个守夜的,也就没人再提。

她怎么知道?

他没慌。

他知道鬼会诈人,会套话,会装熟人骗你靠近。

但他还是忍不住问:“你是谁?”

红衣女没答。

她往前又挪了一步。

现在她离他只有五步远。

雾气缠住她的脚踝,像是有生命一样往上爬。

陈安的手心全是汗。

他握紧酒葫芦,准备随时掷出。

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不怀好意了。”

他说。

红衣女忽然笑了。

这次是真笑出了声。

笑声尖细,像是指甲刮过瓦片,听得人耳朵发疼。

她没再动嘴,而是抬起右手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。

那里挂着一块玉佩。

玉佩残缺了一角,形状奇特,像是被人硬掰断的。

陈安看到那块玉,心里猛地一沉。

他认得这块玉。

十五年前,他被赵五带走那天,曾在陈家祠堂门口见过类似的纹路。

当时他不懂,只觉得那图案古怪,像是一种符。

现在这块玉出现在一个女鬼身上,还穿着红衣,站在陈家坟前喊他哥哥……事情不对。

非常不对。

他盯着那块玉,脑子里飞快回想赵五教过的规矩。

守坟人不能碰死人遗物,不能应鬼的称呼,不能跟鬼称兄道弟。

可她偏偏叫他“哥哥”。

他还记得小时候听老人讲过一个事。

说有些孤魂野鬼找不到投胎路,就会找个活人认亲,一旦应了,就会被缠上,轻则倒霉三年,重则替她**。

这女鬼,怕是打着这个主意。

他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:“我不认识你,也没有妹妹。

你要是想借阳气,趁早滚蛋。”

红衣女的笑容僵住了。

她那只浑浊的眼睛眨了眨,忽然流出一道黑血。

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红裙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烧红的铁碰到水。

她没哭。

但她整个人的气势变了。

不再是缓慢逼近,而是突然往前一滑,速度快了一倍。

陈安猛然后撤,脚跟蹬地,身子向右横移一步。

他没丢葫芦,也没拔刀。

他在等她出手。

只要她动手,就是破戒。

破戒就能打。

守坟人也有守坟人的规矩。

活人打鬼不算犯天条。

雾更浓了。

坟头的青烟绕成旋涡,几座老坟的封土裂开细缝。

红衣女停在原地,没有继续追。

她站在原地,头微微低下,长发重新遮住脸。

但她那只手还指着陈安。

一动不动。

陈安喘了口气,站稳脚跟。

他知道她没走。

她只是在等。

等他先动,等他先出手,等他露出破绽。

他不会给她这个机会。

他把酒葫芦抱在胸前,像抱着一件宝贝。

月光透过雾照下来,照得坟地一片惨白。

一人一鬼,隔着三步距离,僵持不下。

风没起,声没断。

危机,一触即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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