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，她的轮廓已经比早上模糊了一半。我必须做出选择：冒险进行仪式，或者看着她继续淡化。"做吧。"我说。："你不害怕吗？""害怕，"我说，"但是我不想你消失。"，拿出一把刀和一只碗。刀是银质的，碗是黑曜石做的。"需要你的一点血。"他说。，刀刃划过她的手腕，但没有血流出来。伤口是透明的，像空气。"没有血。"陈默说，"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异化。"，黑曜石戒指开始发热。我握住她的手，戒指的光芒渗透进伤口，透明的伤口开始愈合，但我的手指开始发麻。
"你在做什么？"陈默问。

"交换。"我说，"用我的理智，换她的存在。"

陈默脸色大变："不行！理智值一旦下降，很难回升。你会疯的！"

"我已经疯了。"我说，"只是程度问题。"

苏清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："为什么要这样做？"

"因为前世，我没能救你。"我说，"这一次，我不会让你消失。"

戒指的光芒越来越亮，我的视线开始模糊。脑海里，那扇门在晃动，门后的低语越来越响。"放弃吧，她注定是神的容器"——"你救不了她，你也救不了你自已"——"加入我们，拥抱永恒"。

我紧紧的咬牙，强迫自已清醒。戒指的热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，我的理智值在下降，但我能感觉到，苏清的手腕有了温度。

"够了！"陈默拉开我，"再继续，你会崩溃的。"

我喘着气，冷汗直冒。苏清看着我，手腕上有一个浅红色的疤痕。

"我的手……"苏清看着自已的手腕，"有温度了。"

陈默看着测试仪，脸色很难看："你的理智值从65降到了50。再降10点，你就会进入轻度疯狂。"

我点头："我知道。"

苏清抓住我的手："不值得。"

"值得。"我说。

陈默叹气："你们两个，都是疯子。"

他打开抽屉，拿出一个文件袋："这是你入职的资料。还有，最近出现了一些旧神信徒的活动，我们怀疑他们在准备一场大型仪式。苏小姐的情况，可能只是开始。"

我接过文件袋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，跪在地上，右手拿着刀，左手拿着黑曜石，嘴里念叨着"神来了"。

那是我在走廊里看到的画面。

"这个男人是谁？"我问。

"不知道。"陈默说，"监控拍不到他的脸。每次他出现，监控就会黑屏。但有人见过他，说他是从裂缝里走出来的。"

裂缝。前世，旧神降临的入口。

"裂缝在哪里？"我问。

"还不确定。但最近有很多异常现象：时间错位、空间裂缝、认知污染。我们的分析是，裂缝正在扩大。"

我合上文件袋，看着苏清："你愿意帮我吗？"

苏清点头："愿意。只要能阻止我消失。"

"那你愿意陪我疯吗？"

苏清笑了一下："我已经疯了，不然我怎么会跟着一个刚见面的人来这种地方？"

陈默看着我们，摇摇头："你们两个，注定要一起下地狱。"

我站起来，黑曜石戒指还在发光。我看着窗外，天空的云还在蠕动，像触手。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"走吧，"我说，"去看看那个从裂缝里走出来的男人。"

陈默愣住："现在？"

"对，现在。"我说，"趁我还没有完全疯之前。"

我们走出办公室，走廊的灯一闪一闪。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——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是从脑海里直接响起。

"顾言……你终于回来了……"

我停下脚步，环顾四周。没有人。

"怎么了？"苏清问。

"没什么。"我说，"只是听到了一些旧朋友的声音。"

陈默看着我不说话，他的异能是"精神屏障"，他一定能感觉到我脑海里的低语。但他没有问。

我们走进电梯，陈默按了1层。显示屏跳动：11、10、9……然后停在负一层。

这栋大楼没有负一层。

门开了，外面是一片漆黑，深不见底。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：

"欢迎回来，祭司。"

我握紧拳头，黑曜石戒指的光芒照亮了黑暗。前方，一个穿黑袍的人站在那里，脸被遮住，只能看到眼睛——那双眼睛，和前世萧峰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
"我不是祭司，"我说，"我是叛徒。"

萧峰笑了一下："叛徒？不，你只是还没想清楚。神在等你，苏清也在等你——不过是在她该去的地方。"

苏清抓住我的手臂，她的手在抖。

"她不会成为容器。"我说。

"她必须成为。"萧峰说，"这是命运。"

"去***命运。"我说，"命运是可以改的。"

萧峰往前走了一步："那就试试看。"

我握紧拳头，异能发动——

记忆闪过：萧峰站在裂缝前，手里拿着黑曜石，嘴里念叨着"神来了"。裂缝扩大，无数双眼睛从黑暗里看过来。苏清站在裂缝旁，她的轮廓越来越模糊，最后消失在裂缝里。我跪在地上，痛苦地尖叫。

画面消失。我收回异能，冷汗直冒。

"你看到了什么？"萧峰问。

"你的死亡。"我说。

萧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起来："有趣。让我看看，你的死亡。"

他举起手，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掌心涌出，向我扑来。

我后退，陈默挡在我面前，他的"精神屏障"异能发动，透明的光盾挡住了黑雾。但黑雾在侵蚀光盾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"快走！"陈默喊道。

我拉着苏清，转身跑向走廊。萧峰没有追，他的笑声在我们背后响起。

"顾言……你会回来的……你会主动回来的……"

我们跑到1层，冲出大楼。外面的阳光很刺眼，但照在我们身上时，我感觉到一丝凉意。苏清的轮廓又开始模糊了。

"他……他说我是容器……"苏清的声音在抖。

"你不会是。"我说。

"但……如果我是……"

"那我们就一起对抗神。"我说。

苏清看着我，眼泪掉下来："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"

"因为前世，我欠你的。"我说。

苏清愣住，然后苦笑："前世？你居然相信前世？"

"不，"我说，"我知道前世是真的。因为前世，我没能救你。这一次，我不会让你消失。"

苏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那你呢？你前世是什么样的？"

"我不想说。"我说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说出来，时间线可能会改变。我不想冒那个险。"

苏清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："你真的很奇怪。"

"我是个疯子。"我说。

苏清笑了一下："我也是疯子。不然我怎么会跟着你跑到负一层？"

我们站在阳光下，苏清的影子还是很浅，但至少还在。我摸了摸黑曜石戒指，它还在发光，暗红色的光芒像心跳。

"下一步怎么办？"苏清问。

"去找那个从裂缝里走出来的男人。"我说，"陈默说监控拍不到他的脸，但我能用记忆回溯看到他。"

"然后呢？"

"然后阻止他，阻止裂缝，阻止神。"我说。

苏清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？"

"不知道。"我说，"但我们必须试。"

苏清抬头，看着天空的云："那些云……好像在动。"

我抬头，云确实在动，缓慢地蠕动，像触手。在云层深处，有一只眼睛在睁开。

"神在看我们。"我说。

"那我们就看回去。"苏清说。

我看着她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："好。那就看回去。"

黑曜石戒指的光芒照亮了我们的影子。苏清的影子还是浅，但至少，还在。

我握住她的手，她的手很冷，但有温度。

"走吧，"我说，"去看看这个从裂缝里走出来的男人。"

苏清点头，我们走进人群。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，但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们。或者说，他们看到的不是苏清，而是空气。

苏清拉紧我的手："我觉得我真的在消失。"

我看着她的脸，她的轮廓已经模糊得像雾。

"不，"我说，"你还在。我还能看见你。"

"但别人看不见。"

"那就够了。"我说。

苏清看着我，嘴角扬起一点弧度："你说，如果有一天，我彻底消失了，你会不会忘记我？"

"不会。"我说。

"为什么？"

"因为我是个疯子，疯子从来不会忘记自已看到的东西。"

苏清笑了一下，她的笑容很淡，但很美。

"那我就放心了。"她说。

我们继续往前走，黑曜石戒指的光芒越来越暗，但还在闪烁。
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电梯停在了负一层——那扇门，已经打开了。

我握紧苏清的手，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