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余的棉袄

多余的棉袄

十五个杏仁 著 都市小说 2026-03-0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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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晓,王秀兰 主角
fanqie 来源

由李晓王秀兰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多余的棉袄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1998年的夏末,豫西南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暑气的焦灼,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穿梭在华北平原的腹地,朝着河南与湖北交界的一个小城驶去。车厢里挤满了人,汗味、烟味、泡面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李建国怀里抱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婴,小脸粉扑扑的,却哭得有气无力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”李建国烦躁地拍了拍怀里的女婴,黝黑的脸上刻满了不耐,心里想着“要不是你妈拦着,早把你送人了,省得跟着我们...

精彩试读

1998年的夏末,豫西南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暑气的焦灼,一辆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穿梭在华北平原的腹地,朝着**与湖北交界的一个小城驶去。

车厢里挤满了人,汗味、烟味、泡面味混在一起,呛得人喘不过气。

***怀里抱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女婴,小脸粉扑扑的,却哭得有气无力,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

“哭哭哭!

就知道哭!”

***烦躁地拍了拍怀里的女婴,黝黑的脸上刻满了不耐,心里想着“要不是**拦着,早把你送人了,省得跟着我们遭罪!”

怀里的女婴叫李晓,1997年冬天出生在湖北一个偏远小城的出租屋里。

那年,***和王秀兰为了躲避超生罚款,撇下五岁的大女儿李娟,跑到湖北投靠远房亲戚,租了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。

王秀兰肚子大的时候,满心盼着是个儿子,可生下来又是个丫头片子,夫妻俩的脸就没舒展过。

租的房子本就挤的抹不开身,添了个孩子更显局促,王秀兰坐月子的米汤里连点油腥都没有。

李晓的哭声从一开始就带着怯懦,仿佛知道自己不受期待,连哭闹都不敢尽兴。

六个月后,风声渐松,***盘算着回老家。

绿皮火车晃了两天两夜,邻座一个做小生意的中年妇女看着李晓可爱,忍不住逗她:“这丫头真俊,你们要是养不起,我抱回去,给你们两百块,咋样?”

或许是看到夫妻两个穿的穷苦,满脸愁容,抱着的又是个女娃娃,提出这个问题也不算冒昧——在那个年代,生下女孩被丢弃、被送人的比比皆是。

两百块在1998年可不是小数目,够给李娟买好几身新衣服,还能给家里添点荤腥。

***眼睛一亮,**手就要答应,王秀兰却猛地把孩子往怀里一搂,红着眼眶骂道:“你安的什么心!

再穷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”

妇女讨了个没趣,悻悻地转过头。

***撇了撇嘴,心里却像被什么硌了一下——要是个小子,说啥也不会有这念头。

回到***老家,低矮的土坯房里,五岁的李娟怯生生地躲在奶奶身后,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妹妹,眼里满是陌生。

王秀兰刚歇下没几天,就发现自己又怀孕了。

这次,她和***都憋着一股劲,天天去村头的土地庙烧香,盼着是个儿子。

1998年的秋天还没到头,李晓就成了这个家多余的累赘。

王秀兰身子沉,连自己和大女儿李娟都顾不上了,更没精力照顾这个不被期待的丫头;赶上农忙,***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,日头落了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,满身的泥土和汗水,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。

***脸更是拉得比驴脸还长,嘴里没日没夜地念叨:“又是个赔钱货,养着有啥用!”

她从不肯伸手帮王秀兰带孩子,李娟没带过,李晓更不会帮忙带,因为都是女孩。

奶奶只会把大伯家的堂哥当成心尖肉——就因为大娘头胎就生了个带把的,像只打了胜仗的**鸡,昂首挺胸地占着***偏爱,享受着家里至高无上的“荣誉”:好吃的先紧着堂哥,新做的衣裳只有堂哥穿,***笑脸,也只对着堂哥绽放。

夜里,房顶的灯泡昏昏暗暗,王秀兰和***坐在床边上,愁眉苦脸地商量来商量去。

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,像极了李晓偶尔委屈的哭声。

最终,王秀兰抹了把眼角,咬了咬牙:“送走她,送到几十里外的她外婆家,总比在家没人管强。”

没有人问过李晓愿不愿意,也没有人顾及她小小的年纪会不会害怕。

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里,她的去留,不过是大**衡利弊后,一句轻飘飘的决定。

几十公里的路,从此成了她与“家”之间一道冰冷的鸿沟,将她小小的身影,彻底推到了无人疼惜的角落。

王秀兰的胳膊松松地圈着九个月的李晓,软乎乎的小身子贴在她怀里,她却没怎么用力揽住,指尖甚至没蹭过孩子温热的脸颊。

她垂着眼,语气轻飘飘的,像哄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没有半分即将分离的黏腻不舍,唯有提到“弟弟”二字时,眼底才倏然亮起一点细碎的光,那光是对未来的满心憧憬,盖过了所有敷衍的温柔:“乖啊,先去外婆家待几天,等妈妈生下弟弟,就来接你回家,好不好呀?”

李晓听不懂太多话,只凭着婴儿的本能,小手无意识地攥着妈妈衣襟上的布纹,小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胸口。

她仰着圆溜溜的眼睛望妈妈,没读懂那语气里的漫不经心,也没看清妈妈望向远方的、全然不属于她的眼神,只模糊记住了“接你回家”西个字,却不知道,这句轻飘飘的安抚,从来不是承诺,只是大人为了安置她,随口抛出的一句慰藉,妈妈满心满眼,都是对“弟弟”的热切期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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