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痛苦、她的尊严，都比不上儿子的一份工作。
“我不管！我不同意！”
陈妈根本不听她的解释，语气强硬又不耐烦，“你敢离婚，你就别认我这个妈！”
“啪嗒”一声，电话被粗暴地挂断。
忙音“嘟嘟”地响着，像一把钝刀，在她心上反复切割。
陈琳闭着眼，一滴眼泪顺着太阳穴滑进发丝里。
她甚至不用猜，都知道下一个电话会是谁。
她面无表情，在心里静静倒数。
三。
二。
一。
手机果然再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：
爸爸。
陈琳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。
她按下接听。
那头立刻传来陈父一贯温和的声音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
“琳琳啊，怎么了？跟小锋吵架了？夫妻哪有不吵架的，忍一忍就过去了，男人嘛，偶尔犯点错也正常……改天我见到他，好好骂他一顿。”
轻飘飘几句话，轻飘飘把**这件事，归为“偶尔犯点错”。
没有心疼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一句“你受委屈了”。
只有无尽的和稀泥，只有让她忍。
陈琳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原来，她拼尽全力维护的家人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把她当成一颗用来扶持弟弟的棋子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：
“如你们所愿。”
说完，她直接摁断了电话。
这婚，她暂时没离成。
不是因为原谅，而是因为她知道，现在的她，没有任何**。
闹到最后，只会被家人联手压下来，最后落得一个“不懂事”的名声。
日子，变成了冰冷而机械的两点一线。
学校，家里。
家里，学校。
张锋刚开始还带着一丝愧疚，表现得格外殷勤。
又是删微信，又是发誓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，煲汤，嘘寒问暖。
可陈琳，一口都没吃过。
他做的菜，她嫌脏。
他说的话，她嫌累。
他这个人，她从里到外，都觉得恶心。
她不吵不闹，不哭不喊，只是用最沉默的方式，与他划清界限。
同一屋檐下，两人活得像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没过多久，张锋那点仅存的愧疚和耐心，就彻底耗光了。
他开始晚归，开始夜不归宿，开始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陈琳视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