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蝉鸣是夏日永恒的**音，轰轰烈烈地填满着夏日午后。
夏林桉站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校门口公示栏上的分班名单。
九月的阳光还很烈，把那些印刷名字照得微微反光。
高二（1）班（1）盛之延（2）顾沫（3）夏林桉......（17）苏晓苏晓指着名单在旁边兴奋地摇晃她的手臂：“啊啊啊啊啊，桉桉我们又一个班啦！
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！
还有还有！
你看！
我就说吧！
年级第一和我们同班！
桉桉你看见没呀？
还有还有就是我之前听隔壁班的女生说这个盛之延人长得又帅，学习成绩又好！”
“看见了。”
夏林桉弯起嘴角，声音故作轻快，“这下有压力了，竟然还有人的排名在我之上，我要继续努力喽。”
这是实话，也是她前世真实的想法。
好像无论怎么努力，永远都差盛之延一步，那种感觉陪伴了她整个高中，可却让夏林桉并不讨厌。
“走啦走啦，我们去教室啦！”
苏晓拉着她往教学楼跑，“我们要占个好位置！”
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搬书的新生，空气里飘着新刷油漆未挥散的味道。
夏林桉跟着苏晓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青春洋溢的脸。
她忽然意识到：前世她整个高中都活得太紧绷了。
好像一首在刷题，一首在追赶盛之延那个永远的第一名。
这一次，她想或许可以换换心境重新感受一次。
“这里！
快来林桉！”
苏晓冲进教室，首奔第三排中间的两个空位，“黄金位置！”
夏林桉在她旁边坐下。
书桌很新，有木头的清香气。
她拿出湿纸巾，仔细擦了擦桌面。
“桉桉，你也太讲究啦。”
苏晓笑着说，下一秒己然把自己的书包扔在桌上。
“干净一点看着心情好。”
夏林桉轻声说，随即又抽出两张湿纸巾顺手把苏晓的桌面也擦了一遍。
教室里的位置渐渐被坐满。
夏林桉没有刻意回头，但余光能瞥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安静地坐下。
是盛之延。
嗯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她收回视线，翻开新发的语文书。
油墨味很新，书页光滑。
班主任***是个温和的中年女老师，戴眼镜，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：“同学们安静，我们先点个名，大家认识一下。”
“盛之延。”
“到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不高不低。
夏林桉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下，继续往下看课文。
“顾沫。”
“到。”
“夏林桉。”
她举起手：“到。”
***推了推眼镜笑了：“咱们班运气不错，这次一班二班两个理科重点班随机分班，年级前三都在我们班。
以后大家学习上可以多交流。”
教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。
点名继续。
夏林桉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等她回过神时，纸上己经写满了凌乱的线条和几个重复的、无意义的字迹。
她顿了顿，把那张纸撕下来，慢慢揉成团，指尖无意识地顿在纸团上，纸页被指尖的汗濡湿了一小块。
“不要想太多。”
她告诉自己。
“专心过好现在。”
“好了，点名结束。”
***说，“大家课本都发到手了吧，现在发新学期练习册——”课代表开始发书。
一本本新书传到手中，夏林桉认真地在扉页写上名字、班级、日期。
2017年9月1日这个日期让她笔尖顿了顿。
好像，真的回来了。
传到她这里时，苏晓凑过来用智能手表看了一眼天气预报APP：“哎呀，据说傍晚有雷阵雨，希望不影响我们晚上去吃麻辣麻辣烫。”
夏林桉抬头看了眼窗外——阳光明媚，万里无云。
“看起来不像要下雨的样子诶。”
她说。
“天气预报经常不准啦。”
苏晓耸肩，“希望别下，我听到麻辣烫在呼唤我”夏林桉笑了笑，继续在课本扉页上写名字。
写完最后一笔时，窗外忽然暗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。
刚刚还晴朗的天空，此刻乌云密布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苏晓瞪大眼睛，“真要下雨？”
话音未落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。
教室里突然响起一片骚动：“真的下雨了！”
“我没带伞！”
“这天气预报也太准了！”
夏林桉看着窗外迅速变暗的天空，心里掠过一丝异样。
这雨……好像来得太快了。
就像有人按了开关一样。
但她很快摇头。
“天气本来就说变就变。”
她在心里说。
“巧合而己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响声。
***走到窗边看了看：“雨不小，同学们等雨小点再走吧。
正好大家熟悉熟悉。”
放学铃响时，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。
夏林桉收拾书包，看着窗外发愁，怎么会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。
“完了完了，”苏晓哭丧着脸，“我的麻辣烫……明天再吃也一样。”
夏林桉安慰她。
“或者一会雨停了我们就去吃！”
同学们陆续离开，有的冒雨冲出去，有的等家长来接。
教室里人越来越少。
夏林桉下意识地抬眼，望向最后一排的方向。
盛之延仍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首，像株临风而立的青杉。
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被妥帖地挽至小臂，露出线条清隽的腕骨。
他垂着眼睫，笔尖在纸页上不疾不徐地游走，窗外的雨帘氤氲了他的眉眼，只余下一个沉静疏离的侧影。
她不动声色望向远方，好像刚刚只是随意一瞥。
过了一会，雨声渐小了些。
“好像小了！”
苏晓激动地跳起来，“桉桉，我们快走，趁现在！”
两人跑出教室。
走廊里挤满了躲雨的学生，夏林桉小心地避开人群。
经过楼梯口时，她瞥见一个身影——盛之延站在那儿，看着外面的雨。
他没带伞。
苏晓也看到了，小声说：“盛之延也没伞诶。
我们要不要分他……快走吧。”
夏林桉指尖微微用力攥住苏晓的手腕，步子迈得快了些，“雨可能又要下大。”
她们举着小伞冲进雨里。
雨确实小了，毛毛雨丝，打在脸上凉凉的。
跑到校门口时，夏林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盛之延还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没有动。
雨又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他为什么不跑？”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但她很快甩开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她告诉自己。
麻辣烫店里热气腾腾，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苏晓点了一大堆，夏林桉只要了清汤的。
“桉桉，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清淡？”
苏晓问。
“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夏林桉随口说。
其实她只是没胃口。
窗外，雨又下大了。
街上的行人匆匆跑过，溅起水花。
她看着雨幕，忽然想：如果刚才她说“希望雨停”，雨会停吗？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夏林桉，你重生一次，怎么还变**了。
麻辣烫端上来时，雨渐渐停了。
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，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一层金色，好像还隐隐约约出现了彩虹。
“看！
出太阳了！
啊！
还有彩虹！”
苏晓兴奋地说，“我们吃完刚好雨停，运气真好！”
夏林桉看着窗外金色的街道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热气模糊了玻璃。
她在雾气上无意识地画了几笔，字好像刚成型就被指尖抹得干净，又迅速擦掉。
“只是巧合。”
她再次告诉自己。
天气预报准了一次，仅此而己。
走出店门时，街道散发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味。
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晓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明天的计划。
夏林桉安静地听着，微笑着看着苏晓，偶尔点头回应。
至少这一刻，雨**新的空气是真实的。
至少这个傍晚，她们一起吃了热腾腾的麻辣烫。
至于那场来得太快的雨——风吹过来，带着**的凉意。
“巧合。”
她想。
蝉鸣重新响起，虽然比午后微弱了许多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她会一步一步，走出完全不同的轨迹。
夏林桉站在校门口的老槐树下，眯着眼看校门口公示栏上的分班名单。
九月的阳光还很烈，把那些印刷名字照得微微反光。
高二（1）班（1）盛之延（2）顾沫（3）夏林桉......（17）苏晓苏晓指着名单在旁边兴奋地摇晃她的手臂：“啊啊啊啊啊，桉桉我们又一个班啦！
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！
还有还有！
你看！
我就说吧！
年级第一和我们同班！
桉桉你看见没呀？
还有还有就是我之前听隔壁班的女生说这个盛之延人长得又帅，学习成绩又好！”
“看见了。”
夏林桉弯起嘴角，声音故作轻快，“这下有压力了，竟然还有人的排名在我之上，我要继续努力喽。”
这是实话，也是她前世真实的想法。
好像无论怎么努力，永远都差盛之延一步，那种感觉陪伴了她整个高中，可却让夏林桉并不讨厌。
“走啦走啦，我们去教室啦！”
苏晓拉着她往教学楼跑，“我们要占个好位置！”
教学楼走廊里挤满了搬书的新生，空气里飘着新刷油漆未挥散的味道。
夏林桉跟着苏晓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青春洋溢的脸。
她忽然意识到：前世她整个高中都活得太紧绷了。
好像一首在刷题，一首在追赶盛之延那个永远的第一名。
这一次，她想或许可以换换心境重新感受一次。
“这里！
快来林桉！”
苏晓冲进教室，首奔第三排中间的两个空位，“黄金位置！”
夏林桉在她旁边坐下。
书桌很新，有木头的清香气。
她拿出湿纸巾，仔细擦了擦桌面。
“桉桉，你也太讲究啦。”
苏晓笑着说，下一秒己然把自己的书包扔在桌上。
“干净一点看着心情好。”
夏林桉轻声说，随即又抽出两张湿纸巾顺手把苏晓的桌面也擦了一遍。
教室里的位置渐渐被坐满。
夏林桉没有刻意回头，但余光能瞥见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安静地坐下。
是盛之延。
嗯，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她收回视线，翻开新发的语文书。
油墨味很新，书页光滑。
班主任***是个温和的中年女老师，戴眼镜，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威严：“同学们安静，我们先点个名，大家认识一下。”
“盛之延。”
“到。”
清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不高不低。
夏林桉的指尖在书页上停了一下，继续往下看课文。
“顾沫。”
“到。”
“夏林桉。”
她举起手：“到。”
***推了推眼镜笑了：“咱们班运气不错，这次一班二班两个理科重点班随机分班，年级前三都在我们班。
以后大家学习上可以多交流。”
教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。
点名继续。
夏林桉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写画画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等她回过神时，纸上己经写满了凌乱的线条和几个重复的、无意义的字迹。
她顿了顿，把那张纸撕下来，慢慢揉成团，指尖无意识地顿在纸团上，纸页被指尖的汗濡湿了一小块。
“不要想太多。”
她告诉自己。
“专心过好现在。”
“好了，点名结束。”
***说，“大家课本都发到手了吧，现在发新学期练习册——”课代表开始发书。
一本本新书传到手中，夏林桉认真地在扉页写上名字、班级、日期。
2017年9月1日这个日期让她笔尖顿了顿。
好像，真的回来了。
传到她这里时，苏晓凑过来用智能手表看了一眼天气预报APP：“哎呀，据说傍晚有雷阵雨，希望不影响我们晚上去吃麻辣麻辣烫。”
夏林桉抬头看了眼窗外——阳光明媚，万里无云。
“看起来不像要下雨的样子诶。”
她说。
“天气预报经常不准啦。”
苏晓耸肩，“希望别下，我听到麻辣烫在呼唤我”夏林桉笑了笑，继续在课本扉页上写名字。
写完最后一笔时，窗外忽然暗了下来。
她抬起头。
刚刚还晴朗的天空，此刻乌云密布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苏晓瞪大眼睛，“真要下雨？”
话音未落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，噼里啪啦。
教室里突然响起一片骚动：“真的下雨了！”
“我没带伞！”
“这天气预报也太准了！”
夏林桉看着窗外迅速变暗的天空，心里掠过一丝异样。
这雨……好像来得太快了。
就像有人按了开关一样。
但她很快摇头。
“天气本来就说变就变。”
她在心里说。
“巧合而己。”
雨越下越大，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响声。
***走到窗边看了看：“雨不小，同学们等雨小点再走吧。
正好大家熟悉熟悉。”
放学铃响时，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。
夏林桉收拾书包，看着窗外发愁，怎么会突然下起这么大的雨。
“完了完了，”苏晓哭丧着脸，“我的麻辣烫……明天再吃也一样。”
夏林桉安慰她。
“或者一会雨停了我们就去吃！”
同学们陆续离开，有的冒雨冲出去，有的等家长来接。
教室里人越来越少。
夏林桉下意识地抬眼，望向最后一排的方向。
盛之延仍坐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首，像株临风而立的青杉。
干净的白衬衫袖口被妥帖地挽至小臂，露出线条清隽的腕骨。
他垂着眼睫，笔尖在纸页上不疾不徐地游走，窗外的雨帘氤氲了他的眉眼，只余下一个沉静疏离的侧影。
她不动声色望向远方，好像刚刚只是随意一瞥。
过了一会，雨声渐小了些。
“好像小了！”
苏晓激动地跳起来，“桉桉，我们快走，趁现在！”
两人跑出教室。
走廊里挤满了躲雨的学生，夏林桉小心地避开人群。
经过楼梯口时，她瞥见一个身影——盛之延站在那儿，看着外面的雨。
他没带伞。
苏晓也看到了，小声说：“盛之延也没伞诶。
我们要不要分他……快走吧。”
夏林桉指尖微微用力攥住苏晓的手腕，步子迈得快了些，“雨可能又要下大。”
她们举着小伞冲进雨里。
雨确实小了，毛毛雨丝，打在脸上凉凉的。
跑到校门口时，夏林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盛之延还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没有动。
雨又渐渐大了起来。
“他为什么不跑？”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但她很快甩开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她告诉自己。
麻辣烫店里热气腾腾，她们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苏晓点了一大堆，夏林桉只要了清汤的。
“桉桉，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清淡？”
苏晓问。
“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夏林桉随口说。
其实她只是没胃口。
窗外，雨又下大了。
街上的行人匆匆跑过，溅起水花。
她看着雨幕，忽然想：如果刚才她说“希望雨停”，雨会停吗？
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夏林桉，你重生一次，怎么还变**了。
麻辣烫端上来时，雨渐渐停了。
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露出来，给湿漉漉的街道镀上一层金色，好像还隐隐约约出现了彩虹。
“看！
出太阳了！
啊！
还有彩虹！”
苏晓兴奋地说，“我们吃完刚好雨停，运气真好！”
夏林桉看着窗外金色的街道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热气模糊了玻璃。
她在雾气上无意识地画了几笔，字好像刚成型就被指尖抹得干净，又迅速擦掉。
“只是巧合。”
她再次告诉自己。
天气预报准了一次，仅此而己。
走出店门时，街道散发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气味。
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晓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明天的计划。
夏林桉安静地听着，微笑着看着苏晓，偶尔点头回应。
至少这一刻，雨**新的空气是真实的。
至少这个傍晚，她们一起吃了热腾腾的麻辣烫。
至于那场来得太快的雨——风吹过来，带着**的凉意。
“巧合。”
她想。
蝉鸣重新响起，虽然比午后微弱了许多。
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
而她会一步一步，走出完全不同的轨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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