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碎的镜子#

床边，看着爸爸的脸。
爸爸看起来像是睡着了，但林夏知道，他不是在睡觉。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爸爸的脸，很凉。
"爸。"她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"爸。"她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。
还是没有回应。
林夏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她想哭，但眼泪就是流不下来。
她站起来，走出卧室，走到阳台上。外面的雨还在下，很大，砸在地上溅起水花。
她点了一支烟，是她从爸爸的烟盒里拿的。她不抽烟，但她现在想抽。
烟很呛，她咳了几声，但还是抽完了。
她看着手里的烟头，想起小时候，爸爸总是抽烟，妈妈总是骂他，他总是笑呵呵地说"最后一根"。
现在，真的最后一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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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是在三天后。
林夏一直很忙，忙着接待亲戚，忙着安排后事，忙着安慰妈妈。
她没有时间哭。
直到葬礼结束，所有人都走了，家里只剩下她和妈妈，她才突然崩溃。
她坐在爸爸的书房里，看着爸爸的书架，看着那些爸爸生前最爱看的书，突然哭了出来。
她哭得很厉害，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妈妈走进来，抱住她，两个人一起哭。
"夏夏，以后就剩我们两个人了。"妈妈说。
林夏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她想起小时候，爸爸总是把她扛在肩膀上，带她去公园。她想起上学的时候，爸爸每天早上都会给她做早餐。她想起工作后，爸爸总是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。
她想起很多很多，但都已经过去了。
爸爸不在了。
永远不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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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之后，林夏请了一个月的假，留在家里陪妈妈。
妈**状态很不好，她不怎么说话，不怎么吃饭，整天坐在爸爸的书房里，看着爸爸的照片发呆。
林夏很担心，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她试着和妈妈说话，但妈妈总是说"我没事"。她试着带妈妈出去散步，但妈妈总是说"不想动"。
林夏感觉自己的力量很有限，她帮不了妈妈，也帮不了自己。
她开始失眠，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脑子里总是想着爸爸。
她想起最后一次和爸爸吵架，是因为她不想回老家工作。爸爸说"你在外面那么辛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