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屏人散旧恩消

锦屏人散旧恩消

星星 著 浪漫青春 2026-03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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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铮,云莺 主角
yangguangxcx 来源

浪漫青春《锦屏人散旧恩消》是作者“星星”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裴铮云莺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,主要讲述的是:入府的第一年,我在侯爷裴铮的书房暗格里,发现了一张正妻婚书。上面的名字,是尚书府的嫡女。落款日期,正是我为了救他,在雪地里跪求神医的那天。而他曾口口声声说,今生绝不负我这个孤女。“云莺,偷翻本侯的私物,有意思吗?”我回头看着门外那个总借口公务繁忙不归家的男人,没有哭也没有闹。只是平静道:“放我出府吧。”裴铮当着我的面将那张婚书撕得粉碎,神情高傲得像是在施恩。“现在可以了?”他冷声问我,“还走吗?”...

精彩试读




入府的第一年,我在侯爷裴铮的书房暗格里,发现了一张正妻婚书。

上面的名字,是尚书府的嫡女。

落款日期,正是我为了救他,在雪地里跪求神医的那天。

而他曾口口声声说,今生绝不负我这个孤女。

云莺,偷翻本侯的私物,有意思吗?”

我回头看着门外那个总借口公务繁忙不归家的男人,没有哭也没有闹。

只是平静道:“放我出府吧。”

裴铮当着我的面将那张婚书撕得粉碎,神情高傲得像是在施恩。

“现在可以了?”他冷声问我,“还走吗?”

我攥紧手里的包袱,认真点头:“走。”

云莺,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
裴铮从袖口中拿出一枚羊脂玉扳指,不由分说地捉住我的手腕,将扳指强行塞进我的掌心。

我体寒畏冷,这是侯府上下皆知的事,他却让我握着这块冷玉。

“本侯既然当着你的面撕了婚书,沈家的人就休想跨进这侯府的大门。”

见我依旧不说话,他放缓了声调。

“过几日便是上元灯会,本侯推了军务,亲自陪你去放长明灯,补上这三年的亏欠,好不好?”

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眼底,我忽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
这三年来,他总是这样。

答应带我去南境看海,推了一年又一年;

说好我生辰那日早些归家,我对着一桌子冷透的饭菜熬到天明,也没见到他的马车。

他对我的承诺,永远在失约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将扳指扔在紫檀木桌上。

裴铮,放我出府。”

裴铮的面容沉了下来,彻底失去耐心:

“本侯已经给你台阶了,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:

“三年前的上元节,你在朱雀大街让我等了四个时辰,而我等来你陪沈妙予在雪夜抚琴对弈的消息。”

“当年那个雪夜,妙予发了急症,我是迫不得已!”

裴铮眼神闪躲了一下,随即又强硬起来。

“是别人瞎编排!”

裴铮见我沉默,冷冷地甩袖:

“上元灯会你爱去不去,本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
说罢,他转身想把暗格恢复原位。

可我已经看到了,那个暗格里,不止有婚书。

还有一盒价值连城的番邦祛疤膏,那是他在沈妙予指尖扎破时便紧张备下的;

而我当年冻疮的双腿,只换来他一句“苦肉计耍给谁看”。

就在这时,书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贴身侍卫长风满头大汗地跪在门外,声音里透着焦急:

“侯爷!不好了!沈小姐听闻您撕了婚书,以为是自己惹得您与姑娘生分,自责得当场呕了血,此刻正昏迷不醒呢!”

书房里的空气死一般寂静。

刚才还高高在上地说着“绝不让沈家人进门”的男人,脸色骤然惨白。

“是你对不对?!你前脚偷看婚书,后脚妙予就知道了?!”

“来人!为本侯准备去沈府提亲!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,冷冷地勾起唇角。

“我说不是我干的,你相信吗?”

裴铮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,他一把扯过我刚给他做好的大氅,便迫不及待地朝门外狂奔而去。

走到院门口时,冷酷的指令远远砸下:

“长风,把门锁上!让她在里面好好反省,没有本侯的命令,谁也不许放她出来!”

2

我以为这次又要关我很久。

没想到第二日归府后,裴铮带人进来。

“今日妙予生辰,你惹她不快,当面敬茶,这事便算过去。”

我平静地核对几张银票,头也没抬。

“不去了。”

他似乎忘了,今天也是我生日,也是我父亲的忌日。

“沈妙予心善,说怕你一人在府里郁结于心,特意求我带你。别不识抬举。”

裴铮强硬抓着我的手腕,将我带出院子,塞进马车。

沈妙予发间戴着一套红宝石头面。

我认得,那是裴铮前几日从我私库里挑走的东西。

也是我钟爱的一套。

云莺妹妹。”沈妙予眼里满是无辜,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
“沈小姐多虑了。”

沈妙予脸色微微发白,眼眶瞬间红了,委屈地看向裴铮

“妹妹果然还是在怪我。若是妹妹容不下我,我还是下车吧。”

裴铮脸色瞬间阴沉。

云莺!立刻给妙予道歉!”

我转头看向窗外,觉得反驳多余:

“我没做错,无可致歉。”

裴铮气得笑了,扬起的手停在半空,咬牙切齿道:
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
为了刺激我,他一路和沈妙予说说笑笑。

马车驶出城外没多久,车轮轧过泥坑,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
沈妙予一声惊呼,顺势虚弱地倒进裴铮怀里。

“侯爷......车厢太闷了......”

裴铮一边安抚怀里的人,一边转头,冷冷看我。

云莺,你下去。”

裴铮语气里透着不耐:

“马车太闷了,沈妙予体弱犯了心疾,你身体底子比她好,自己坐外面去,就当是给你的惩罚。”

过去,我一定会指着落了病根的膝盖,哭着问他,是否还记得当年大雪里的三天三夜。

“好。”

我站起身,推开马车门,干脆地跳了下去。

还没等我站稳,马车迅速驶离,泥水溅了我一身。

我拖着双腿,在大雨里麻木地走了半个时辰。

刚踏进别庄大门,我再也撑不住,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
高烧让我陷入过去那场大雪的回忆里。

梦里,我是梁家那个书香门第里长大的**。

五年前,父亲耿直进言得罪权臣,梁家迅速衰败。

裴铮救了我。

“梁家没了。想活命,就跟我走。”

后来,裴铮在南境遭遇伏击,中了塞外奇毒。

军医束手无策,只有隐居药王谷的古怪神医能救。

为了那线生机,我背着裴铮,在深雪里走了一天一夜。

神医有个规矩:求药者需在谷口跪满三个昼夜,心诚则灵。

我就在那荒无人烟的雪谷里,跪了三天三夜。

神医推开谷门时,我整个人已经冻得僵硬。

唯独怀里紧紧护着的汤婆子,还留着一丝微弱余温,贴在裴铮心口。

裴铮转醒那天,阳光刺眼。

裴铮看着我渗血的双腿,头一次红了眼眶:

云莺,你本是金闺弱质,却为我受这大难。”

“此生,我定不负你。”

那是他给我的承诺。

可他食言了。

半年前,尚书府嫡女沈妙予从江南养病回京。

沈妙予是裴铮年少时的青梅竹马,回京后便借着旧情频频登门。

再次醒来,我躺在偏房的床榻上。

门半掩着,外面传来裴铮压低的声音。

“不过是淋场雨,她倒好,回来就装死不醒,成心让你心里不舒服吗?”

我费力睁开眼,看到裴铮端着白瓷碗,细心吹着汤药,然后温柔递到沈妙予嘴边。

“妙予,你今日受了惊风,快把这驱寒的药喝了。”

“侯爷,这药好苦......”沈妙予蹙眉。

裴铮轻笑一声,拿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嘴里:

“乖,吃了蜜饯就不苦了。”

3

我撑着床沿试图起身倒水。

裴铮却在这时推门而入,先一步扣住我的手腕,将我按回榻上。

他拿过桌上的瓷碗,替我吹了吹苦涩的药汁。

“下次别这么倔了,淋雨受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
裴铮总是这样,对我若即若离。

我懒得再去揣测他的心思,我随口说完多谢,便合上眼。

裴铮站在床榻前,一动不动。

“还有事吗?”

裴铮抿了抿薄唇:“你没什么想问本侯的吗?”

我平静摇头。

其实我看到了沈妙予昨日披着的那件大氅,是我给他做的。

“我很累了,想睡了。”我翻过身,“侯爷今夜回正院歇息吧。”

裴铮拉住我的手腕。

云莺!”

破天荒地,他主动放缓了语气解释:

“我和妙予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“昨日带她出城,是因为她刚回京对风物不熟,我只是多照拂些。”

我嗯了一声,“应该的。”

裴铮审视着我的脸,想找出一点口是心非的吃醋痕迹。

云莺,我和她早就过去了,现在只是当做故交妹妹看待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裴铮俯下身,将我连人带被子揽到怀里,难得主动想亲吻我的额角。

可我偏过头,避开了。

裴铮明显愣了一下,完全没料到我会拒绝。

云莺,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,你最好不要作过头。”

说罢他冷着脸拂袖而去,回了前院的书房。

第二天醒来,院子里静悄悄的,他上朝去了。

我神色自然地起身,从妆匣底层取出那串象征侯府当家主母权柄的库房对牌,去前厅递交给了老管家。

既然决定离开,那就走得彻底。

为了能帮他稳住后方,日夜拨打算盘,替他填补前朝的亏空。

可在这府里,他从未正式给我主母的名分,只说时机未到。

老管家是府里为数不多清楚我这几年付出了多少心血的人。

看到对牌,他一愣。

“姑娘要交出所有对牌?”

“侯爷不是说,只让您分出一半的管事权,没说要您全交呀......”

我猛地一怔。

“分出一半?”

老管家点点头,看我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与不忍。

“正院账目和南街那几间最赚钱的旺铺,侯爷昨日特意交代了......”

我感觉心底阵阵发冷。

“他交给了沈妙予?”

“对,沈姑娘今日一早,已经拿着钥匙去查账了。”

我几乎站不稳,死死扶住了一旁的紫檀木椅。

哪怕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,听到这个消息时,仍然有一种挫败感。

在侯府,裴铮没有给过我任何优待。

我是靠着自己熬红了无数个日夜的眼睛,才一步步让这座破败的侯府重新焕发生机。

而我全部的心血,他说给她,就给她了。

4

我死死攥着椅背的手指松开,指节泛白。

原来如此。

怪不得他这几日即使冷落我,也要把沈妙予带在身边。

晚些时候,长风来传话。

“侯爷说了,沈小姐初掌家,您作为老人,得去帮衬着镇镇场子。”

我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。

即便我已经交了对牌,裴铮还是不肯放过我。

宴席上,裴铮站在主位,身旁站着**的沈妙予。

他当着众宾客的面,将我早晨交上去的对牌,亲手系在了沈妙予的腰间。

“妙予初入府,虽聪慧却不通庶务。即日起,府中中馈交由妙予打理,各位管事多指点。”

底下管事面面相觑,目光时不时同情地飘向角落里的我。

“这简直是打梁姑**脸。没名没分的操持五年,把侯府从泥潭里拉起来,到头来白白便宜了外人。”

“嘘,听说是梁姑娘自己善妒,惹了侯爷不快......”

我在席下听着,内心毫无波澜。

裴铮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我,似乎在等我像往常那样红着眼眶求他。

见我面色平静,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
宴至一半,沈妙予不胜酒力,裴铮满眼疼惜地扶她去后园醒酒。

我起身离席,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

路过花墙时,却听到了裴铮与长风的对话。

“侯爷,您当众将对牌给了沈姑娘,梁姑娘那边......怕是心都凉透了。”

裴铮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,语调笃定:“她是在闹脾气。”

“可梁姑娘今日连所有的钥匙都交了......”

“那是她以退为进的手段。”

裴铮嗤笑一声,语气里透着冷酷的自信。

“她深爱我,又无依无靠,离了侯府她能去哪?等她吃够了苦头,自然会求我。”

我站在阴影里,无声冷笑。

他还是这么自信,以为我是那个离了他就会死的梁云莺

我转身欲走,沈妙予却不知何时挡在了路口。

“姐姐,听到了吗?侯爷心里终究是最在意我的。”

她亲昵地走近,笑意盈盈地**着雪狐大氅,那是用我双腿残废换来的恩宠。

“姐姐,还要多谢你这五年的付出,帮我把侯府打理得这般井井有条,我这也是坐享其成了。”

我冷冷看着她:“沈小姐,你有事吗?”

她见我没有露出她期待的嫉恨,神色僵了一瞬。

随即,她竟自顾自地将手里的热茶泼在自己裙摆上,发出一声惊呼。

“啊!云莺!你为什么要泼我!”

紧接着,那抹玄色身影迅速冲了过来。

裴铮一把将沈妙予护在身后,看着她裙摆上的茶渍,眼神如刀般刺向我:

云莺!你就这点气量?对牌是你自己交的,现在又拿妙予撒气?”

我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,心中最后那一丝火星,彻底熄灭了。

我握了握指尖,没有一句解释。

我直接端起一旁石桌上的半壶残酒,对着裴铮那张脸,狠狠泼了过去。

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,滴落在他的锦袍上。

周遭死一般的寂静,侍从们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裴铮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
我注视着他狼狈的模样,字字清晰:

“侯爷看清楚,这,才是我泼的。”

“既然侯爷觉得我是毒妇,那这罪名,我便坐实了。”

裴铮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,握剑的手指节泛白,气得浑身发抖:

云莺!你疯了!”

“我是疯了,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
说完,我不顾他几乎要**的目光,转身大步离开。

回到偏院后,我看到桌上有个面具和一张纸条。

“今夜城东有盛大的灯会,戴上面具戌时带你看灯。”

原来他并非完全不记得我的生辰,甚至还分出过一丝精力来敷衍我。

打一巴掌给个甜枣,这就是他裴铮的爱。

只可惜,我早已不稀罕了。

我将那面具和纸条,一同扔进了火盆。

推门走出侯府侧门,夜雨初歇。

远处的城东隐约升起了万千绚烂的孔明灯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
而一辆不起眼的玄黑马车早已等在巷口阴影处。

那人撩起帘子,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眸。

“想好了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踏上马车,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牢笼,也没再看一眼漫天的花灯。

“想好了。从今日起,这世间再无侯府云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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