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北封疆

朔北封疆

话痨本痨爱吃辣 著 历史军事 2026-03-11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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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衍,顾承岳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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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试读

朔风夜雪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夜雪打在窗纸上,噼啪作响。,借着一豆灯火翻书。书页已经旧得发黄,边角卷起,纸上墨迹却依旧遒劲,写的是《九边兵备略》。这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寻常边地军户家里,多半连识字的人都凑不出两个,更别说留得下这样的兵书。。“二郎!二郎!”,寒气裹着雪沫扑了进来。冲进来的是顾家老三顾宁,才十三岁,鼻尖冻得通红,喘得像条刚从雪里刨出来的小狗。“阿爹回来了!”,站起身,顺手把披风扯上肩头:“就阿爹一个?还有大兄,还有营里几个人。”顾宁压低声音,神情却不安,“都见了血。”,抬腿便往外走。,东厢房的灯亮着,母亲柳氏正端着热水进去,二姐顾蘅在旁边帮忙,铜盆里水汽腾腾,带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。屋门开着,血腥气却先一步漫了出来。,父亲顾承岳正坐在榻边解甲。,边缘翻卷,刀痕几乎把半副札甲劈开。顾承岳左臂缠了粗布,血还在往外渗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只是低头咬着布带,把伤口勒紧。“大兄呢?”顾衍问。“在后院,伤得不重。”顾承岳看了他一眼,“你来得正好,把门关上。”,屋内顿时暗了几分,只有灯火摇晃,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柳氏忍了半天,终究还是问出了口:“到底怎么回事?不是说北边只是小股游骑袭扰么,怎会打成这样?”
顾承岳沉默片刻,才吐出两个字:“军报有假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顾衍眼皮一跳。
大朔立国二百余年,边镇**早已腐朽。北地六镇层层吃空饷、虚报军械,往上报捷不报忧,这些事边地没人不知道。可军报有假,害死的从来不是写军报的人。
顾承岳看着火盆,语气平得出奇:“本说只有三百胡骑南下探路,结果昨夜在黑石沟,冒出来的是两千骑,还有步卒跟着。若不是燕山堡那边点了狼烟,我们这一营只怕一个都回不来。”
柳氏脸色发白,手一抖,铜勺碰在碗沿上,发出清脆一声。
顾衍却没说话。
他知道父亲在军中不过是个从七品的旅帅,统兵不多,放在京里连个浪花都算不上。可就是这样的小军官,每逢边患,却总是最先被推到前面去填命。
“朝里知道么?”顾衍问。
顾承岳抬头看他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意却冷:“知道又如何?兵部要的是好看的折子,节度使要的是不出大乱,至于黑石沟****人——”
他顿了顿,伸手拎起一块沾血的甲片,丢到地上。
“谁在乎。”
屋里再无人说话。
火盆里的木炭“啪”地裂开,火星溅了出来。
顾衍低头看着那块甲片,忽然想起祖父还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。
顾家不是没阔过。
百年前,顾家祖上顾文正曾位极人臣,入阁拜相,主持新政,名震天下。后来新政败了,政敌清算,顾家被逐出中枢,一支南迁,一支北徙。到了他们这一支,只剩边关一处祖宅和“相门之后”四个不值钱的字。
在京城那些高门眼里,相门之后若是没了官位,其实还不如边镇一匹战马值钱。
顾承岳包扎好伤口,抬眼看向顾衍:“衍儿,你今年十六了吧?”
顾衍点头:“过了冬就是十七。”
“你书读得够用了。”顾承岳道,“从明日起,不必再去学馆。”
柳氏猛地抬头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顾承岳没有看她,只盯着顾衍:“军中要补员。黑石沟这一仗,死了太多人。你大兄一个人在营里撑不住,家里也不能总指望那点薄田和我的俸粮。”
柳氏声音发颤:“衍儿还小!”
“边地谁家儿郎十六还算小?”顾承岳终于转头,声音低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,“今年不去,明年也得去。如今北边不太平,军镇抽丁越来越狠,与其等官府上门点名,不如让他自己入营。至少,我还能照应一二。”
柳氏张了张口,终究没再说话,只低下头去,眼圈已红。
顾衍静静站着,心里却出奇地平。
其实这一天,他早有准备。
他生在朔州边地,从记事起,见得最多的便是甲胄、战马、伤药、军令和送丧的白幡。学馆里的先生总说,读书是寒门改命最快的路,可边地的寒门若真想活命,最快的路往往不是读书,是先学会拿刀。
更何况,大朔如今的天,早就不是靠文章能撑得住的了。
“阿爹,”顾衍忽然开口,“营里如今最缺什么?”
顾承岳一怔,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片刻后,他说道:“缺人,缺粮,缺马,缺甲。”
“最缺哪样?”
顾承岳看了他一会儿,缓缓道:“最缺的是能活到最后的人。”
顾衍点了点头:“那我去。”
柳氏一下捂住嘴,眼泪终究落了下来。顾宁站在门边,睁大眼睛看着二哥,像是第一次认识他。
顾承岳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只从身旁取出一把短刀,连鞘放到桌上。
那刀不长,刀鞘乌沉,护手处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常年带在身边的旧物。
“这是你祖父留下的。”顾承岳道,“顾家祖上虽出过文臣,可到咱们这一支,能守命的只剩刀了。你既决定入营,今夜便把它带走。”
顾衍伸手按在刀上,触手冰凉。
屋外风雪更紧了,吹得窗纸簌簌作响。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,接着,像是从更北的方向,又有低沉号角顺着夜风飘了过来。
呜——
那声音苍凉悠远,像是从群山与雪原之外传来。
顾承岳脸色骤变,猛地起身,伤口都顾不得了,一把推开门,直望向北方。
院中众人也跟着冲了出来。
只见漆黑夜幕尽头,北边城墙方向,一团火光骤然冲天而起,紧接着是第二团、第三团——
狼烟!
顾宁失声道:“北门烽台点烟了!”
顾承岳脸色铁青:“胡骑夜袭,来得好快!”
说完,他厉喝一声:“老大呢?取甲,牵马!营中集合!”
院子里顿时乱了起来。
柳氏扶着门框,脸白得像纸。顾蘅拉着幼妹缩到一旁,眼中全是惊惶。顾衍却只是站在雪地里,抬头望着那三道冲天而起的狼烟,握紧了手中那把祖传短刀。
火光映在他眼底,像一点刚刚烧起来的铁。
这一夜之前,他只是朔州边地顾家的次子,一个读过几年书、会骑**使刀的少年。
这一夜之后,他知道,有些路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北风呼啸,狼烟照夜。
大朔二百三十七年冬,朔州边患,再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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