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命军师:落凤坡救下凤雏
,陈渊早早起身。,独自往军营外围走去。按照记忆,庞统遇伏的落凤坡就在涪城通往雒城的山道上,他必须亲自去看看地形,把伏兵可能的位置摸清楚。,守卒验过腰牌,笑道:“陈兄弟,今儿怎么独自巡营?平日里不都跟着郭屯长?随便走走,熟悉地形。”陈渊随口应道,脚下不停。,便是昨**指给庞统看的那条山道。两侧山势陡峭,林木茂密,即便冬日树叶凋零,枯黄的灌木丛依然能藏下不少人。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“如果我是张任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在一处缓坡前停下脚步。,视野受限,如果从山坡上放箭,行军队列根本来不及反应。更重要的是,坡顶有一片乱石,可以居高临下滚石阻路。
陈渊攀上坡顶,仔细观察地面。虽然过去数月,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痕迹——几处凹陷像是扎过帐篷,几块石头有被撬动的新茬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里确实驻扎过军队,而且人数不少。
从坡顶下来,陈渊继续前行。每隔一里左右,他就能发现类似的痕迹:被砍断的树枝、压实的地面、甚至还有几枚锈迹斑斑的箭镞。
“张任……你早就在准备了。”
陈渊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一块粗麻布——那是他早上从军需官那儿讨来的——开始绘制地形图。他把每一个可能设伏的位置都标注出来,估算伏兵人数、**射程、以及最佳的撤退路线。
这一画就是一个时辰。
日头渐渐西斜,陈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正准备收工回营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他本能地伏低身子,藏在一丛灌木后。
片刻后,一队骑兵从山道那头疾驰而来。大约二十骑,装束与蜀军不同——没有披甲,只穿皮袍,马背上挂着**。
刘璋军的斥候!
陈渊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那队骑兵从他藏身处约五十步外经过,为首一人忽然勒马,目光往陈渊藏身的方向扫来。
“怎么了?”身旁的骑兵问。
为首那人皱眉:“好像有动静。”
陈渊的心跳几乎停止。
就在这时,一只野兔从灌木丛中蹿出,飞快地消失在另一侧。为首那人松了口气:“是只兔子。走!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陈渊瘫坐在地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麻布,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伏兵位置。这块布要是落在刘璋军手里,他十条命都不够死。
“得赶紧回去。”
陈渊将麻布小心地塞进贴身内衫,正要起身,忽然听见“嗖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本能地侧身,一支羽箭擦着他的左臂掠过,在皮甲上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顿时涌出。
回头看去,那队骑兵竟然去而复返,为首那人正张弓搭箭,准备再射!
陈渊拔腿就跑,顺着山坡往下滚。身后箭矢如雨,钉在树干上“笃笃”作响。他顾不上疼痛,借着灌木掩护,一路狂奔。
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马蹄声终于消失。
陈渊靠着一棵大树喘息,低头看左臂,伤口不深,但血流不止。他撕下一截衣袖,胡乱包扎起来。
“好险……”
他抬头辨认方向,发现自已已经偏离了原路,跑到一个陌生的山谷中。天色渐暗,再不回去,军营就要宵禁了。
陈渊咬咬牙,拖着伤臂,沿着山势往军营方向摸去。
半个时辰后,他终于看见熟悉的营帐灯火。守卒见他浑身是血,吓了一跳,赶紧扶他进去。
“没事,摔了一跤,蹭破了皮。”陈渊笑着敷衍过去。
回到自已帐中,他点起油灯,掏出那块沾了血迹的麻布,将今日所见一一补全。
图上,落凤坡至雒城一线的山道上,密密麻麻标注着十余处伏兵点。每一处的位置、地形、伏兵人数预估,都清清楚楚。
陈渊盯着这幅图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。
“张任啊张任,你这局布得可真够大的……”
窗外寒风呼啸,烛火摇曳。
他忽然想起今日那支箭——如果不是躲得快,自已已经死在那个无名山坡上了。
“不行,不能再拖了。”他攥紧手中的麻布,“明天,无论如何也要让庞统看到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