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棍进城祸害冰仙玉女
后半夜的汽修店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，黄亿存蜷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，睡得却格外安稳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，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那本线装旧书被他当作枕头，边角在呼吸间轻轻起伏。
凌晨五点，**踩着沉重的步子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面包。
他本想悄悄去开门，却被沙发上突然坐起的人影吓了一跳。
“早啊，白哥。”
黄亿存**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睡醒，“看你印堂发暗，今天怕是有麻烦上门。”
**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大清早的别乌鸦嘴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昨天那个零件供应商说好了今早送货，要是再出岔子，他那批急单就得砸手里。
黄亿存没接话，自顾自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搪瓷缸，走到墙角的水龙头下接了点水，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包，往水里撒了点黄褐色的粉末，慢悠悠地搅动着。
水纹里映出他的脸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“这啥？”
**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草木清香混着点土腥味，不算难闻。
“保命的玩意儿。”
黄亿存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白哥，你那供应商是不是姓王？
左眉上有颗痣？”
**手里的面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确实没跟黄亿存提过供应商的名字，更别说长相了。
这人昨天还像个蹭吃蹭住的流浪汉，怎么一夜之间就跟开了天眼似的？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？”
**的声音都带了点抖。
黄亿存擦了擦嘴角，笑得神秘兮兮：“猜的。”
正说着，汽修店的卷闸门被人“哐哐”砸响，伴随着粗暴的叫喊：“**！
开门！
你***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！”
**脸色瞬间煞白——不是供应商，是昨天那个被黄亿存怼过的年轻人带了人来。
他昨天收了钱嘴上应着作罢，转头就找了几个***的同乡，显然是想讹笔更大的。
“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黄亿存拍了拍**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却奇异地让人定了神，“去开门。”
**咬咬牙，拉开了卷闸门。
刺眼的晨光涌进来，照在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，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年轻人，此刻正抱着胳膊，一脸狞笑：“白老板，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。”
黄亿存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慢悠悠地走到**身前，个子不算高，却硬生生挡出一片气场。
他上下打量着为首的年轻人，突然笑了：“我说你怎么印堂发黑，原来是把心思用歪了。
昨天给你的钱，够抵你那点工资了吧？”
“你算哪根葱？”
年轻人身后的壮汉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喷了黄亿存一脸，“再废话把你这破店砸了！”
黄亿存没躲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像说什么悄悄话：“这位大哥，你左胳膊肘是不是长了个脂肪瘤？
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发麻？”
壮汉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那脂肪瘤是他藏了好几年的毛病，除了家里人谁也不知道，最近确实开始发麻，正打算去医院割了。
“你……”壮汉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，气势矮了半截。
黄亿存又转向旁边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子：“你更悬，晚上睡觉是不是总觉得有人跟在你身后？
回头看看你后脖颈，是不是起了串红疹子？”
黄毛吓得猛地回头，手忙脚乱地摸向脖子，脸都绿了——那疹子昨天刚冒出来，他以为是过敏，没当回事。
不过三句话，五个壮汉的气焰就灭了一半。
**看得目瞪口呆，这哪是神棍，这分明是拿捏人心的高手。
“我这人不爱惹事。”
黄亿存拍了拍手，笑容里带了点冷意，“但谁要是想欺负我朋友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福气够不够。”
他指了指为首的年轻人，“你那腰疼的毛病要是再不好好治，再过半年，怕是要拄拐走路。”
年轻人腿一软，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。
他看着黄亿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，哪还敢要钱，撂下句“你等着”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卷闸门缓缓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阳光。
**瘫坐在地上，看着黄亿存的眼神像看怪物：“你……你真是从山里来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黄亿存捡起地上的面包，吹了吹灰递给他，“赶紧吃点，你那供应商快来了，这次得好好跟人说话。”
**接过面包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：“兄弟，你这本事太神了！
求你救救我！
我那批零件要是再出问题，我这店就得关门，还得赔客户违约金！”
黄亿存赶紧把他拉起来：“白哥你这是干啥？
我不是说了吗，你财运这两天就转了。
等会儿供应商来了，你把这个给他。”
他从包里摸出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包，里面不知道裹着什么，沉甸甸的，“就说感谢他通融，一点心意。”
**将信将疑地接过布包，刚揣进兜里，卷闸门就被轻轻敲响了。
这次来的是供应商老王，左眉上果然有颗痣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老白，实在对不住，路上堵车，没耽误你事儿吧？”
**愣了愣，赶紧把布包塞过去：“王哥，辛苦你了，这点东西你拿着。”
老王本想推辞，手指触到布包的瞬间却顿了顿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温润的墨玉，雕着个简单的招财猫，不算名贵，却透着股让人舒服的气息。
他眼睛一亮——他女儿最近总说家里不安生，正想找个物件镇镇宅。
“这……这太客气了。”
老王眉开眼笑，拍着**的肩膀，“以后有啥需求尽管找我，价格给你再降三个点！”
等老王欢天喜地地走了，**看着堆在地上的零件，突然红了眼眶。
他拍着黄亿存的后背，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以后哥这条命给你了！”
黄亿存被他拍得首咳嗽，笑着躲开：“别介，我可不要你的命，管我三顿饭就行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黄亿存突然抬头看向街对面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晨光里，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过，车窗半降，露出上官紫薇那张清冷的侧脸。
她似乎正在看手机，眉头微蹙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像冰雕玉琢，却偏偏在掠过汽修店时，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。
西目再次相撞。
上官紫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
这个昨天撞了她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油污遍地的汽修店门口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脸上却带着坦荡的笑意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又奇异地融洽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黄亿存却冲她扬了扬下巴，露出个促狭的笑，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：“早啊。”
宾利的车速不快，却足以让那抹笑容迅速被抛在身后。
上官紫薇转回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——昨晚那个试图对她动手动脚的合作方，今早突然被爆出偷税漏税，正被**部门查得焦头烂额。
她指尖划过屏幕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那个叫黄亿存的男人，像个无处不在的影子，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，带着一身山野气息，却偏能用最荒诞的方式，搅乱她精心维持的秩序。
“陈默，去查一下，昨天下午到现在，黄亿存都做了什么。”
上官紫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应道：“是。”
他总觉得，小姐对这个乡下小子的关注，己经超出了“被冒犯”的范畴。
宾利驶入上官家老宅时，顾雪柔正站在雕花门楼前等她。
她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提着个食盒，看见车来，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紫薇，我给你带了些绿豆糕，天热，败败火。”
顾雪柔是上官家的远亲，父母早逝，被上官家接来照顾。
她性子温柔，做事细心，是整个上官家最让人放心的存在。
上官紫薇对她虽谈不上亲近，却也多了几分容忍。
“进去吧。”
上官紫薇下了车，接过食盒。
两人走进客厅，顾雪柔一边给她倒茶，一边轻声说：“昨晚周先生的事，我听说了。
你没事吧？”
周先生就是那个**的合作方。
“没事。”
上官紫薇喝了口茶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老宅的花园打理得极好，草木葱郁，却总让她觉得少了点生气，像幅精致却冰冷的画。
“那就好。”
顾雪柔笑了笑，“对了，下午杨梅说要过来找你，好像是为了她爸公司的事。”
提到杨梅，上官紫薇的眉头又蹙了起来。
杨家和上官家是世交，杨梅性子却和她截然相反，率真得近乎莽撞，像团火，总爱往她这潭冰水里闯。
果然，下午三点，杨梅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上官集团总部。
她穿着件亮**的T恤，牛仔裤上别着串钥匙，进门就嚷嚷：“紫薇！
我爸那公司是不是撞邪了？
连续三个月都出事！”
上官紫薇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：“说事。”
“说了你也不信！”
杨梅往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坐，气鼓鼓地说，“我爸昨天请了个大师去看，说是什么**被人动了手脚，还说要找个‘山野奇人’来破局。
我看就是骗子！
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眼睛亮了起来，“我听陈默哥说，你最近也在查一个乡下小子？
叫什么黄亿存？”
上官紫薇抬眼看向她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
杨梅狡黠地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能让你上心的人，肯定不简单。
带我去见见呗？”
上官紫薇放下笔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杨梅，别胡闹。”
“我没胡闹！”
杨梅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，我爸公司的事，跟你遇到的那个周先生，说不定有关系。
你想啊，都是突然出事，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
那个黄亿存不是有点本事吗？
让他去看看，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。”
杨梅的话像颗石子，再次投进上官紫薇的心湖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只是没证据。
而黄亿存……那个满嘴跑火车却总能说到点子上的“神棍”，会不会真的能看出点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陈默敲门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：“小姐，查到了。
黄亿存昨天下午帮**解决了债务**，今天早上又帮他留住了供应商。
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周先生**，据说起因是有人匿名举报，举报材料精准得吓人。
而举报的时间，正好是黄亿存离开汽修店之后。”
上官紫薇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。
杨梅却“腾”地站了起来：“我就说他不简单！
紫薇，带我去找他！”
上官紫薇看着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，落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她想起黄亿存那张带着山野气息的脸，想起他那句无声的“早啊”，想起他眼里那抹看透一切的笃定。
这个从乡野间闯进来的破局者，似乎正在一步步，把她拉进一场她从未预料过的风暴里。
“地址。”
上官紫薇突然开口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报出了汽修店的地址。
杨梅欢呼一声，拉着上官紫薇就往外跑：“走！
去会会这个神棍！”
上官紫薇被她拽着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看着杨梅雀跃的背影，又想起黄亿存那个促狭的笑容，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，似乎又开始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她不知道，这场由她默许的“会面”，会让多少人的命运线在此交织。
而此刻的黄亿存，正坐在**的汽修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根草棍，看着远处渐渐驶近的熟悉宾利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繁华都市的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，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，那本线装旧书被他当作枕头，边角在呼吸间轻轻起伏。
凌晨五点，**踩着沉重的步子从里间出来，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面包。
他本想悄悄去开门，却被沙发上突然坐起的人影吓了一跳。
“早啊，白哥。”
黄亿存**眼睛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睡醒，“看你印堂发暗，今天怕是有麻烦上门。”
**咬着面包的动作一顿，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：“大清早的别乌鸦嘴。”
话虽如此，他心里却咯噔一下——昨天那个零件供应商说好了今早送货，要是再出岔子，他那批急单就得砸手里。
黄亿存没接话，自顾自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个搪瓷缸，走到墙角的水龙头下接了点水，又从包里掏出个小纸包，往水里撒了点黄褐色的粉末，慢悠悠地搅动着。
水纹里映出他的脸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。
“这啥？”
**凑过去闻了闻，一股草木清香混着点土腥味，不算难闻。
“保命的玩意儿。”
黄亿存喝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白哥，你那供应商是不是姓王？
左眉上有颗痣？”
**手里的面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确实没跟黄亿存提过供应商的名字，更别说长相了。
这人昨天还像个蹭吃蹭住的流浪汉，怎么一夜之间就跟开了天眼似的？
“你……你咋知道？”
**的声音都带了点抖。
黄亿存擦了擦嘴角，笑得神秘兮兮：“猜的。”
正说着，汽修店的卷闸门被人“哐哐”砸响，伴随着粗暴的叫喊：“**！
开门！
你***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！”
**脸色瞬间煞白——不是供应商，是昨天那个被黄亿存怼过的年轻人带了人来。
他昨天收了钱嘴上应着作罢，转头就找了几个***的同乡，显然是想讹笔更大的。
“躲着不是办法。”
黄亿存拍了拍**的肩膀，力气不大，却奇异地让人定了神，“去开门。”
**咬咬牙，拉开了卷闸门。
刺眼的晨光涌进来，照在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身上，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年轻人，此刻正抱着胳膊，一脸狞笑：“白老板，咱们得好好算算账了。”
黄亿存从沙发上站起来，慢悠悠地走到**身前，个子不算高，却硬生生挡出一片气场。
他上下打量着为首的年轻人，突然笑了：“我说你怎么印堂发黑，原来是把心思用歪了。
昨天给你的钱，够抵你那点工资了吧？”
“你算哪根葱？”
年轻人身后的壮汉往前一步，唾沫星子喷了黄亿存一脸，“再废话把你这破店砸了！”
黄亿存没躲，反而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像说什么悄悄话：“这位大哥，你左胳膊肘是不是长了个脂肪瘤？
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发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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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脂肪瘤是他藏了好几年的毛病，除了家里人谁也不知道，最近确实开始发麻，正打算去医院割了。
“你……”壮汉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，气势矮了半截。
黄亿存又转向旁边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子：“你更悬，晚上睡觉是不是总觉得有人跟在你身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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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毛吓得猛地回头，手忙脚乱地摸向脖子，脸都绿了——那疹子昨天刚冒出来，他以为是过敏，没当回事。
不过三句话，五个壮汉的气焰就灭了一半。
**看得目瞪口呆，这哪是神棍，这分明是拿捏人心的高手。
“我这人不爱惹事。”
黄亿存拍了拍手，笑容里带了点冷意，“但谁要是想欺负我朋友，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福气够不够。”
他指了指为首的年轻人，“你那腰疼的毛病要是再不好好治，再过半年，怕是要拄拐走路。”
年轻人腿一软，被旁边的人扶了一把。
他看着黄亿存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突然觉得后脖颈发凉，哪还敢要钱，撂下句“你等着”，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。
卷闸门缓缓落下，隔绝了外面的阳光。
**瘫坐在地上，看着黄亿存的眼神像看怪物：“你……你真是从山里来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黄亿存捡起地上的面包，吹了吹灰递给他，“赶紧吃点，你那供应商快来了，这次得好好跟人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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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来的是供应商老王，左眉上果然有颗痣，脸上带着歉意：“老白，实在对不住，路上堵车，没耽误你事儿吧？”
**愣了愣，赶紧把布包塞过去：“王哥，辛苦你了，这点东西你拿着。”
老王本想推辞，手指触到布包的瞬间却顿了顿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块温润的墨玉，雕着个简单的招财猫，不算名贵，却透着股让人舒服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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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拍着黄亿存的后背，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以后哥这条命给你了！”
黄亿存被他拍得首咳嗽，笑着躲开：“别介，我可不要你的命，管我三顿饭就行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黄亿存突然抬头看向街对面，眼神微微一凝。
晨光里，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过，车窗半降，露出上官紫薇那张清冷的侧脸。
她似乎正在看手机，眉头微蹙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像冰雕玉琢，却偏偏在掠过汽修店时，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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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紫薇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
这个昨天撞了她的男人，此刻正站在油污遍地的汽修店门口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脸上却带着坦荡的笑意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，又奇异地融洽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黄亿存却冲她扬了扬下巴，露出个促狭的笑，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：“早啊。”
宾利的车速不快，却足以让那抹笑容迅速被抛在身后。
上官紫薇转回头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消息——昨晚那个试图对她动手动脚的合作方，今早突然被爆出偷税漏税，正被**部门查得焦头烂额。
她指尖划过屏幕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。
那个叫黄亿存的男人，像个无处不在的影子，总能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，带着一身山野气息，却偏能用最荒诞的方式，搅乱她精心维持的秩序。
“陈默，去查一下，昨天下午到现在，黄亿存都做了什么。”
上官紫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，应道：“是。”
他总觉得，小姐对这个乡下小子的关注，己经超出了“被冒犯”的范畴。
宾利驶入上官家老宅时，顾雪柔正站在雕花门楼前等她。
她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，手里提着个食盒，看见车来，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：“紫薇，我给你带了些绿豆糕，天热，败败火。”
顾雪柔是上官家的远亲，父母早逝，被上官家接来照顾。
她性子温柔，做事细心，是整个上官家最让人放心的存在。
上官紫薇对她虽谈不上亲近，却也多了几分容忍。
“进去吧。”
上官紫薇下了车，接过食盒。
两人走进客厅，顾雪柔一边给她倒茶，一边轻声说：“昨晚周先生的事，我听说了。
你没事吧？”
周先生就是那个**的合作方。
“没事。”
上官紫薇喝了口茶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老宅的花园打理得极好，草木葱郁，却总让她觉得少了点生气，像幅精致却冰冷的画。
“那就好。”
顾雪柔笑了笑，“对了，下午杨梅说要过来找你，好像是为了她爸公司的事。”
提到杨梅，上官紫薇的眉头又蹙了起来。
杨家和上官家是世交，杨梅性子却和她截然相反，率真得近乎莽撞，像团火，总爱往她这潭冰水里闯。
果然，下午三点，杨梅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上官集团总部。
她穿着件亮**的T恤，牛仔裤上别着串钥匙，进门就嚷嚷：“紫薇！
我爸那公司是不是撞邪了？
连续三个月都出事！”
上官紫薇正在看文件，头也没抬：“说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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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往她对面的椅子上一坐，气鼓鼓地说，“我爸昨天请了个大师去看，说是什么**被人动了手脚，还说要找个‘山野奇人’来破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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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紫薇抬眼看向她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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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狡黠地笑了笑，“就是觉得，能让你上心的人，肯定不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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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紫薇放下笔，冷冷地看着她：“杨梅，别胡闹。”
“我没胡闹！”
杨梅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，我爸公司的事，跟你遇到的那个周先生，说不定有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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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黄亿存不是有点本事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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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的话像颗石子，再次投进上官紫薇的心湖。
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，只是没证据。
而黄亿存……那个满嘴跑火车却总能说到点子上的“神棍”，会不会真的能看出点什么？
就在这时，陈默敲门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：“小姐，查到了。
黄亿存昨天下午帮**解决了债务**，今天早上又帮他留住了供应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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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举报的时间，正好是黄亿存离开汽修店之后。”
上官紫薇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。
杨梅却“腾”地站了起来：“我就说他不简单！
紫薇，带我去找他！”
上官紫薇看着窗外，阳光正好，透过玻璃照在办公桌上，落下一片明亮的光斑。
她想起黄亿存那张带着山野气息的脸，想起他那句无声的“早啊”，想起他眼里那抹看透一切的笃定。
这个从乡野间闯进来的破局者，似乎正在一步步，把她拉进一场她从未预料过的风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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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紫薇突然开口。
陈默愣了一下，报出了汽修店的地址。
杨梅欢呼一声，拉着上官紫薇就往外跑：“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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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紫薇被她拽着，脚步踉跄了一下，看着杨梅雀跃的背影，又想起黄亿存那个促狭的笑容，心里那片冰封的湖面，似乎又开始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她不知道，这场由她默许的“会面”，会让多少人的命运线在此交织。
而此刻的黄亿存，正坐在**的汽修店门口，手里拿着根草棍，看着远处渐渐驶近的熟悉宾利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这繁华都市的棋局，才刚刚开始。